当前位置:首页 > 职场小说 > 文章内容页

【雀巢】北方水

来源:攀枝花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职场小说
无破坏:无 阅读:2682发表时间:2015-10-10 10:54:12 白居易有词《忆江南》:“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儿时读这首词,对江南美景充满了无限向往。谁曾想,老之将至,居然客来江南定居,而今就置身在白词描绘的江花、江水、水乡泽国之中,如梦如幻……   回想初来江南时,曾带着一腔热血踏遍了周庄、同里、乌镇、朱家角等长江三角洲上的著名水乡,让我领略了与北方截然不同的南国风情。而在这许许多多水乡中最令我为之感叹的不是周庄、同里、朱家角,而是崇明。无论是谁,当你身处这个坐落在长江口上的中国第三大岛,脚踩一方绿洲,面对浩瀚无际的茫茫水域,都会感叹历史的悠远,江山的无限,人生的漫漫……留连在这样的水乡泽国,不几何时,那种为江南水涤荡的清新旷达便冲却了我久抑胸中的仕途郁闷,象换了个人。于是我从江南水中悟出,隋炀帝开凿大运河、乾隆六下江南其间的内因。那么看起来,我客来江南除因自幼对江南的膜拜,肯定也有潜意识中乾隆和隋炀帝那种对江南的思慕。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是要让人憧憬和向往的。   然而,一旦定居在江南,一旦生活循着某一条轨迹遁入故道,则又泛上另一种心绪。江南好,江南好是好,住久了,便又有了对故地的怀念,何苦自己本来就是个北方人。我的一个朋友叫刘宏泽,精通周易,某一日给我算卦说我是北方水命,这大概是九四年的事。十年后我初通周易时便也给自己算了个卦,所算卦辞同是北方水命。我想我应该认这个命,我生在松花江支流蚂蜒河,读书在牡丹江,下乡在乌苏里江支流挠力河毗邻兴凯湖,以后又调到辽河口岸的营口市,新区开发来到渤海边。一生辗转腾挪于江河湖海竟没有离开北方的水。而我自幼就喜欢玩水,青年时代畅游牡丹江,人到中年又搏击辽河,开发区初创来渤海弄潮。   那时,不带任何护具,竟敢只身游进深海往复十余里。时常都是傍晚五时下水,上岸已值万家灯火。游进深海时,经常是前方见不到船,回头看不到岸,茫然四顾,水天一片,身下则是万丈深渊。不过,也曾几次遇险。最惊险的一次是初到新区的八八年,当时因见天气与海浪有些异常,便从深海中回游,但是为时已晚。在距岸边大约还有二百米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头顶呼啸而过,形成龙卷风,将岸上的气垫泳圈抛向高天;骤然间彤云密布风雨大作巨浪喧嚣,海面上只我一人,两三米高的巨浪劈头盖脑拥来推去;惊恐绝望和孤独无助让我在撕心裂肺艰厄的喘息中竭力挣扎……意识几度模糊;唯有,维系求生本能的四肢一时都未放弃拖带着精疲力竭的躯体连同垂死的魂灵不被沉没,不是死神发了善心就是它没能熬过放弃了争夺让风浪有所减缓使我最终靠了岸……每当我回味那种灭顶之灾带来的刺激既让我后怕也让我满足;我因此经历了常人不曾经历的心理历程,它使我在此后人生斗争中平添了无穷的勇气和信心,鼓舞我无论身陷怎样险恶的境地都不被压垮和吞噬。   多少年后,当我为自己算卦并联想那种与大海玩命交友的感受,确信自己就是这个北方水命时,已身江南。但是我很少在江南住上一个整年,几乎每个夏天都要回到渤海边来呆上三五个月,时或还到牡丹江、松花江、兴凯湖环顾一遭。当然走到哪里,还都带着自己的泳具顺时游上一回。说也奇怪,这么喜欢水,却从来没在长江、黄浦江和太湖等江南胜地游过一次泳,就是三十八、九度的高温酷暑也没想往江南的水里钻,游泳池都没去过。   一旦回到故地,却是得水如鱼。回想当初置身北方对北方水却还没有这般依恋。再回故地时已经离开工作岗位,全身心地投入大自然的怀抱,好不痛快。而今每当回到北方无论是营口还是作为开发区的鲅鱼圈,都见得到城市建设的日新月异。很多朋友和我说,这边建设得越来越好了,回来吧,在那干啥,那么热,我们都挺想你的。这些都是朋友们的肺腑之言,难怪我一次次的南来北往。大概让我怀念和依恋的不只是这北方水,还应该有这北方水浇灌的北方土,更有让我怀念的由这北方水土孕育割舍不断的故人情,以及养育这北方水土情思依依的诸故人。   在这些故人中,让我犹难忘怀的是我到鲅鱼圈多年的文友。多少年来他们为发展鲅鱼圈的文化,在经济社会的商品大潮中不去经商,不去弄权,不媚世俗,更不趋尚时利;一直恪守清文,安贫乐道;他们从不与人比富足,从不象某些官场失意、门庭冷落的权贵和政要,因为没了车坐,不再有人捧台而怨天尤人、失魂落魄;尤为可贵的是他们从不追随和跟从领导求自身利益,却为保护、拯救开发中的鲅鱼圈人文地貌和历史遗迹一次次一遍遍奔走呼号;一些朋友离岗后又捡一个与文化相关力所能及的角落,继续他们默默无闻的事业,他们毕生为家乡文化发展无怨无悔自觉献身的精神可歌可泣,催人奋起。   我看望了他们之中的这样一位老友,他是现任老年艺术团长,前区文化馆长和区文联秘书长,本区早期文化的开拓者范垂鹏。范老今已届古稀,是鲅鱼圈土著,明清重臣范文成之后,范仲淹第三十代孙。日前范老正用时整理其家族史。在这同时他对宗族及鲅鱼圈文化底蕴的研究也已炉火纯青,我们已见的《熊岳八旗史论》和《辽剧发祥地考》,实属抢救式挖掘辽南区域文化,其文章真可谓价值连城。特别让人感动的是,这些文章都是在他退下来后,区领导让他担任老年艺术团长编剧排戏组队演出,弘扬鲅鱼圈文化的“业余”再业余的忙碌之后完成的,实在是出于一个文人的社会责任心和历史责任感。我找范老和许多朋友一样,是想求得他对自己文章的评点。范老是一个为人谦和,知识渊博的辽南乡土文学剧作家,文学创作理念独到,颇赋真知卓见。而今范老身边已形成一个令专注武汉治癫痫比较好医院名利附庸风雅之流艳羡的文学沙龙,他则无私地把时间和乐趣都打发给了朋友们。   我看望的另两位文友一是现区报社首席记者赵志科,一是区内颇赋影响且成就显赫的职业作家卢苏宁。和他们做朋友可以追朔到九三年前。那时我是本区纪委副书记兼区文联副主席,省作协领导曾说我是一手软一手硬。我则利用这一职务上的便利为本区文化建设做了点事,也交了很多朋友。其中就结识了范老、苏宁、志科……与他们交朋友无须考虑官场上的尊卑戒律,尽可直身其间的兄弟情谊汲取人生动力。当年我为文联搞项目去大连中途遭遇车祸大难不死,范老端了一饭盒水饺到医院看我为我压惊;从医院出来,区领导和我谈话要调我到法院任副院长,我因厌倦权利机关的苦恼想借工伤之名称病谢任,苏宁却为我另陈管见,我听信他到法院工作后,增添了可贵的社会阅历和人生体验。令我感受至深的是,他们每每帮我消除与贪官污吏争斗及至与黑社会接火遭受夜来持械敲门电话恐吓等神殇心悸带来的郁闷。我每遇心情不顺,便到志科和苏宁宿舍闲聊,他们在电炉子上做菜请我喝酒消神……   从那时到现在快二十年过去了,范老早已退休离岗,而志科和苏宁都已是新区文化建设的主将且在个人文学创作中双双取得了显赫成就。志科选择的是网络文学,日前在新浪和搜狐网上已连发几部长篇,读者点击率高达七千多万。试想当今纯文学知名作家有多少人能拥有这么高的读者群!他的思想和主张就在人们业余文化消费中得到了弘扬和建树;他的略显沧桑的笔触,不禁让我联想到成都杜工部草堂内郭沫若的题辞:“世上疮瘘书中巫指,民间疾苦笔底波澜”;同是反腐败,我是凭籍国家机关的执法执纪岗位,而志科则在业余文化生活中寻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和方式,并时时与读者交流,鼓舞他的读者与贪腐势力进行自觉的抗争。现在志科仍在辛勤经营自己那片乐土,也许不日大作就将搬上银幕。而苏宁的电视剧作此刻已经一部接一部地走上银幕,自本世纪初,他已发表长篇小说《利益取舍》和电视连续剧本《异性兄弟》等多部文学作品。如果说志科的写作更多渗透着人性的批判,而苏宁的作品则更多彰显着正义者人性的浪漫,他意在表现新时期工人和基层干部的心胸,鼓响开发区人走向新生活的号角。今天的苏宁,正是凭他写开发区,写时代与改革的主题,跻入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的行列,成为渤海湾上一颗耀眼的文学新星。   我很钦羡我的这些朋友们。我文学起步于八十年代中期,以后却辍笔经年,而志科、苏宁他们爱文及文,不离不弃。更为我感动的是他们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坦荡胸怀。一些像我一样从过政的人一旦讲起写东西,便会说这年头只能写给自己看。商品拜物淡漠了朋友们的志趣,红尘内现出几多恢颓和无奈。而志科和苏宁却独有那种位卑不敢忘忧国的情怀,从不消极对待人生。他们相信自己手中笔的价值,对创作热情依旧,鞭笞腐败,弘扬正义,批判旧世俗,讴歌新生活;在文学失却往日的热情和轰动效应时,用他们的信仰和信心去创造和迎接着未来。   那一日我电话打过去要去看苏宁,他让我在家等着来车接我。苏宁已不同以往,他不再是过去我辈的穷酸文人;他用自己的笔和才干改变自己生活条件的同时也填充了一个新时代文人坚实的品格和信心。我上了苏宁用自己稿费购置的车,他开车拉我到米兰西点喝咖啡。品啡之时给我讲他近年来的创作,讲当今文坛及本区文学创作发展势态,也讲市区文友们的交往。   从米兰西点出来,苏宁开车拉我沿天山大街南行兜风,途经红海河、二道河、熊岳河。我看到,这几道河上都已不是旧时模样,沿河两岸不但有现代桥梁,设计别致的亭台楼阁,而且有价格昂贵的绿化树树种的装点。苏宁指给我说这河道上的园林绵延十几里,都是请中国国家设计院设计的。这一道道园林构筑的人文景观看去胜如扬州的瘦西湖;而其景致更觉清新,在上海松江佘山、欧罗巴公园里我似曾见过;但那是公园,这是市区里规模宏大的绿化带,是城市建设园林化,也可说是在建设新加坡式花园城市。这种大手笔的建设格局可以堪称五十年不落后,已非上海可比。   这让我想起八八年初来鲅鱼圈时,一栋办公楼和两栋家属楼前后都是庄稼地,不去说怎样的荒凉;只说办公楼前想造一个人文景观:挖下一个大坑,坑内筑起一个椭圆形的水泥围墙,内中摆放了一个乱石堆积只能凭借反证法才可推断它应该是一座假山;从楼内引出水管浇灌到假山和围墙间,好不容易形成一道波澜壮阔的水域并放进几尾鱼苗以示大工落成;在经过一夜欢喜到第二天上班时,只见池内水枯鱼翻,才明白假山直贴地面没做防漏池水沉到了地下,之后当然要经过一番返工……那应该算是鲅鱼圈最早的园林工程。   我回想着二十多年前那一令人哭笑不得的往事问苏宁,“这红海河,二道河过去不都是干涸的河床吗,哪来的水,是海水引进来的?”“淡水,上游下来的雨水憋的。”苏宁说。我再仔细看时发现蜿蜒崎岖的河床上现出一层层的“梯田”,波光莹莹。“真有招儿,怎么想的!”我一时惊诧,在我们北方还会有这种水,这种河?这绝非大自然自身的杰作,而是人与自然的天作之合,天作之河啊!真是鬼斧神工,浑然天成!我忽地想起李白的《将进酒》那一荡气回肠的诗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对比过去干涸的红海河,二道河,此刻我的心潮也为之奔流起来,这水可不就是从天上来的嘛!我当吟君不见“红河”……这里我权且把它们统称为红河吧,君不见“红河”之水天上来……啊,这“红河”水是比不得黄河水那样翻江倒海,但它却能掀起人们心头的轩然大波;却能为我们造出北方的周庄、同里、朱家角;造出夫子庙前的秦淮河和扬州城内的瘦西湖;却能装点我们美好的现实和未来。   车过熊岳河经过仙人岛,最后来到白沙湾,眼前呈现了一直让我难以忘怀的那片百年古槐林。古槐不同于松柏的苍劲挺拔却婆娑婀娜,多年不见,又高大了许多,显现出了他特有的沧桑,也把这一片海滩装点得格外凝重肃穆。今日槐阴下,已是雕栏玉砌,但却依然保留着北方海岸的自然和古朴,只是说不清此间的海滩怎么就让人生出无端的惆怅和联想,仿佛已然置身在异域之邦,所感受的也是一派异国风情。我和苏宁下车在林荫下的海滩上漫步,苏宁说一位德国友人来白沙湾留连忘返并为之嗟叹:“在整个欧洲沿海也难得有这样一片海滩,这样一片百年古槐林……”   那位德国友人的话像是没有说完,当然,他也讲不出生活在这里的人的那份感受。这神姿飘逸的摩天古槐;这鸿纳百川、饱经鸦片、日俄、甲午战争的创伤,渴求民族复兴的沧浪之水;这引发多少仁人志士和英雄儿女无边向往的北方海岸,确让人生发出无尽的人生联想……当年,因为新区开发,我同苏宁、志科等众多朋友象抗战时奔赴延安的青年一样,胸怀一腔热血,相继从祖国各地不期而来,在这里生活和工作了二十多年……是这北方的海的潮起潮落陪伴了我,是渤海边惊心动魄的执法执纪生涯和大海上与骇浪惊涛的殊死拼搏把我推上了生命的峰巅……   从白沙湾归来,苏宁拉着我走了另一条线。他见我两眼依然离不开沿路风光和市容建设,便告诉我说,到新区来看他的作家都惊羡他的创作环境。我回身听他讲述时,分明感受到他的文学激情和成就感,而他对现实生活和工作环境的炙爱更是溢于言表;此刻,他作为开发和建设中的一代新区人那种豪放自信和他从不停歇的文学脚步正激励着我,也激励着他周围的朋友们。   车,依然前行,时当仲夏,一阵阵北方的海风涌进车内,抚遍全身,格外惬意,那是此刻江南人不可享受的。我突然想起苏宁是南京人,这个江南才子,在江南没出成果,到北方居然河南有专业的羊癫疯医院吗发际啦!他的长篇小说《利益取舍》和电视连续剧《异性兄弟》不都是来新区后,新区的开发建设触发了他的灵感么?是这渤海边,是这北方水,养育了他,造就了他,激励了他的才情,一发而不可收。那么我这个北方人为什么要移居江南?只是,我这数千里外的北方游子,身在异域,愈加怀念故地;远距离看,故地,与北方的海,北方的水,相携相映,愈加清秀动人,雄浑壮美。   啊,我这北方命,我的北方水……   共 5354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武汉癫痫权威专科医院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28)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