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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野】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来源:攀枝花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散文诗
清风走路的姿势永远让人摸不透,就好像是后面有追兵。   俩人闯了个满怀。   一片笑声惊醒了他们。互相看一眼,清风连连的对不起,却没有变点回音,再看对面。已经没有了人。   “哎,真是闯见鬼了。”嘀咕一句,清风又恢复了常态,进教室。   老师已经站在讲台,“清风,有点晚。”   “是,老师,保证以后不会了。”   “哈哈,你的话我可以相信吗?”老师揶揄。   “最好相信,要不然会打击我的心脏。”清风调皮的回答老师。老师透过厚厚的酒瓶底,无语。   清风回到自己的位子刚要坐下,觉得周围的气氛有点怪异,哪里不对呢?这个一向以自我为主的青年感觉气场变了。   课桌好像是变窄了?原来多了一个人,仔细打量这个人,清风诧异:这不是与我相闯的人吗?她怎么在这里?   下课铃响起,老师介绍:“今天我们班新来同学,金雪儿,大家欢迎,她是从沈阳转来的学生,就因为我们这里的学习氛围比其他地方浓郁,可是依然有人不好好珍惜。”老师看一眼正在开小差的清风。同学们呼啦啦走出教室,安静了。   放学十几分钟,还有学生三三两两步出校门。清风一条腿支地,身子在赛车上歪着,一手在玩游戏。   “帅哥,你在等谁?”同学中总有好事的人。   “管多了哈,以后你们就会看到。”清风继续玩游戏,眼睛没有看问话的人。同学们嘻哈着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金雪儿打量着学校的每个角落,慢吞吞往校门口挪动。   “雪儿,快点,我在等你。”清风大声呼喊。   “我们熟悉吗?”金雪儿歪着脑袋,一脸的无辜。   “那时间长了,不就熟悉了吗!不要忘记,我们还是同桌呢。”清风露出好看的酒窝。   满树的樱花盛开,有些花瓣被微风吹落地上,漂移到路边,聚成一团窝在那里。      黄昏的落日搁浅了岁月,晚风里飘扬着少女的长发,丝一般的绸缎上续写着哀伤,没人理解愁伤压在心坎的感受。   金雪儿从沈阳来到这个县城,被安排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学校,她感到前途无望,老师说的话不是真实情况。实情是,她被逼着来这里,是为了外婆这个老人,妈妈告诉她:外婆上了年纪,需要人照顾,再加上那边的学校对学生要求严格,一举两得的事,乖女儿,你就去吧,   看着妈妈央求自己的脸,金雪儿觉得,走就走,到哪里还不是上学,反正自己也不可能考上好的学校。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这么偏僻,闭塞,她心里太失望了。   外婆对雪儿严肃,时不时就会训斥她几句:“你妈简直是把你惯坏了,你妈在你这岁数什么都会干,甚至还用课余时间挣钱。你倒好,一味的玩耍,小心前途在你的玩耍里葬送掉。”   在这样争执了几次无果后,雪儿依旧是拿出耳塞听歌,姥姥的声音再高,她充耳不闻。      期中考试成绩她倒数,清风也倒数。老师看着他俩,摇摇头,没有说话,继续讲课。   课余时间是他俩最喜欢的时间。看那些埋头苦拼的同学,他们有些汗颜,可是在他们的圈子里,又是另一番情形,他们在一起的谈论时尚的流行服饰,谈论韩国影星的眼耳口鼻,谁的是真的,谁的整过容。还有那些流行音乐的代表人物,如数家珍。   高一就这样滑过指尖,滑过玩笑。   高二分班,清风学了理科,金雪儿学的文科。俩人不在一个教学楼,却在课间时常碰面,金雪儿还是一身白色,清风开始中规中矩,他告诉雪儿:“我想当一名工程师,跑遍祖国的大好河山,到处指挥人家实施心中的梦想多带劲。”   雪儿窃笑着:“就凭你的成绩,高楼大厦、桥梁公路谁敢住或者在上面行走?”   “雪儿不要打击我好吗?我已经开始上辅导班了,你呢,还在混吗?”清风情绪有些低落,语气里说不出的幽怨。   “才不是呢。我也在学画画,我好喜欢沈阳的冬天,有机会咱们一起去看看好吗?”金雪儿像童话世界里的白雪公主一样清清洁洁。   清风望着雪儿清澈的眼镜,如一汪潭水般清澈明亮,一尘不染。“好,我们拉钩,一定一起去看沈阳的冬天。”   高二下学期,金雪儿就像她突然到来一样,又突然消失。清风问过她的班主任,没人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清风来到金雪儿姥姥家,已经人去楼空,邻居说:“姥姥去世,金雪儿随妈妈去了她的城市。”   “是沈阳吗?”清风迫切的追问。   “好像不是,”邻居摇头,“可能是国外。”      清风巴巴结结的高考成绩可以进沈阳的一所二类本科大学,爸妈兴奋地逢人就说:孩子可以读大学了,总算是没白费钱财和功夫。   清风来到沈阳这座陌生的城市,北方特有的秋天好美啊,不知金雪儿此时在哪里?在干什么呢?   金雪儿在韩国,她的父亲是韩国人,在中国住了几年,带着雪儿母女回到了韩国。语言不通的雪儿,整天闷在家里,也没有考虑要到学校去继续学业,爸爸和妈妈忙于生计,也不太管她,无聊中她竟然学坏了,开始抽烟喝酒。不知晨昏,她好似又回到沈阳,回到姥姥身边,没有了姥姥的唠叨,日子总像是缺点什么。还有高中,清风总是露着好看的下酒窝,一腿支地,玩着游戏等着她,一路的嬉笑,然后自己回家。   思念如潮,淹没了金雪儿:我要回沈阳。      一个独自行走在沈阳街头的女孩,一身靓丽的服饰,吸引着坐在路边的老人的眼球,有的老人惊叹:“年轻真好,活在当下真好,我们年轻时粗布衣服,满大街都是一样的流行款式,看现在,一姑娘愿意怎么穿就怎么穿,大冬天露着肚脐眼,也不知道冷。”   “那你也穿。”另一个老人调侃着,然后咧着没有牙齿的嘴巴痴痴地笑。   “算了吧,那还不要了我的老命,现在是保命要紧。”说完,老人们沉浸在属于她们的氛围中。   听着熟悉的话语,金雪儿兴奋:我终于又可以听见乡音,走走睡梦里熟悉的街道,不知会遇到熟悉的人吗?清风,你在哪里?我又回来了。      几年后,清风回老家工作,父母一个劲催促他结婚生子。他依然露出好看的酒窝,轻手拍拍妈妈肩头,“放心吧,我不会耽误你们抱孙子的。”   清风自己住一个公寓,闲暇时光,走遍城市的大街小巷,寻找童年时的影子。   清风与金雪儿不期而遇。晚上,卧室里的床头灯散发着温馨的暖色,清风翻了个身,没有醒,望着他光洁的额头,金雪儿深深一吻,一颗鲜红的嘴唇印痕便留在了那里,金雪儿穿戴好,敞开门走进了风雪里,眨眼功夫,便分不出雪天里有没有人。   清风翻个身,伸出手想要抱一下金雪儿,扑了个空,他坐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大床,心中油然泛起一丝苦意:这就是见不得光明的相聚。   又下雪了,很大,世界是晶莹剔透,满眼银光。   坐进暖烘烘的办公室,清风甩一下头发,提提精神,要赶走脑海里的那个女人的影子,她太妖媚了,思绪把金雪儿拽出来,那个清纯的一塌糊涂的女孩,迷倒了多少学生,自己也是时时把目光追随着她,恨不得一刻也不离开。现在却变得如此的浮华,轻佻。难以捉摸的女人。      房间里只有几个简单的家具,借以应付日常生活。金雪儿慵懒的坐在角落的小马扎上想着昨晚的情形。这也算是圆梦了。人的一生毕竟要经历很多,该舍弃的就舍弃吧。   手把电话拿起又放下,她知道即使打了也不会问出什么,那这个电话还不如不打。   但心里的那股怒火如何浇灭呢?   门开处站着满脸横肉的胖头,“你过来,这几天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无精打采的?老子饿了。去做饭。”   金雪儿对着冷锅冷灶,心里的气愤用乒乒乓乓的声音宣泄着。      穿过林间小路,一片茅舍,四周是竹篱笆,竹子因为少雨干旱,有的已经开花,叶子也不似以前翠绿,阳光里泛着微黄。   清风上前敲门,没有人回应,麦地一眼望不到边,麦穗已经秀出,麦粒还在灌浆,天气热的不行,狗儿伸出长舌呼着气,无精打采的看一眼来人,懒得叫唤。   桑葚深紫,有的掉在地上,土地上呈现一滩黑色,几只喜鹊在叨食桑葚。   一声凄厉的喊声划破夜空,熟睡中的孩子打了一个惊颤,妈妈们伸出温暖的手臂,把孩子裹进安全的港湾,继续他们香甜的睡眠。这个叫喊的人无法入眠,一把匕首闪着寒光,刺穿大腿,去除了里面的尖锐断箭。他又把沾满酒精的毛巾堵在了伤口处,借以消毒,殷虹的鲜血立刻把毛巾浸透,触目惊心的使人眩晕。   清风仿佛看到了一摊鲜红的血迹,眼睛被红色炫得无法睁开,晕,当他再抬头睁开眼睛时,什么也没有,树林还是那么翠绿盈盈,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头雀跃鸣唱,他开始寻找走出石林的道路,阳光斑驳了林子,他的心思正如林子斑斑驳驳,   回到人间感觉活着真好,袅袅炊烟飘向天空,人间烟火是如此亲切,温暖,我要找回金雪儿,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找回她。清风这样想着。      两座山没有碰面的机会,两个人却总有意想不到的重逢。   已经单身的金雪儿给依然单身。清风讲着自己的故事:我有一个习惯。从结婚开始养成的,那就是我的脚趾甲,从未自己修建过,一直是我丈夫帮我修剪,身边的媳妇都啧啧羡慕,我幸福我找了一个好老公。   好景不长在我三十三岁时,老公不幸去世,他不辞而别到了另一个世界,临走时手里握着一把博友牌指甲剪,那把指甲剪崭新,泛着耀眼的金属光,明晃晃的躺在丈夫五米开外的地方,警察还是细心发现了它,并且用戴了手套的手把它装载了一个塑料袋子里,说是拿回去插眼看是否会有对破案有蛛丝马迹的证证据,我内心暗自嘲笑,你们找错了方向,我是不会让你们找出破绽的。   我扶着丈夫的尸体,痛哭流涕,旁边的人也跟着泣不成声,或许正是被我的表象迷惑感动了,我的内心波涛翻滚,我终于解脱了枷锁,重获自由,我要过我想要的生活,再不被一种习惯束缚,想到这里我哈哈大笑,旁边的人都惊呆了,以为我悲伤过度,有些神智不清。要不要送医院?可不能因为伤心把一个好人导致神经失常。   我反抗,我很清醒,没必要去医院,你们放开我……   没有人听进我的实话,而是把我送精神病院。进行检查,一切正常,这是医生给我的鉴定,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回到家,看着这个以前在别人眼里幸福无比的环境,其实,现在才是我最幸福的时刻。我终于获得了自由,摆脱了习惯的束缚,虽然那种习惯在别人眼里是甜蜜的,正如俗话说,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   晚上,我自己倒上洗脚水,任双脚在水里扑腾,活跃的踢出水花,水花溅出盆子,张扬的撒落在地上,无比欢欣的散落在那里,这种感觉是我梦寐以求的。      清风随着金雪儿的讲述,眼前浮现出这样的画面,随着慢慢开启的防盗门,一个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小姐,你该把余下的钱付清了吧?”   “你是怎么进来的?”金雪儿质问来人。   “我到过的地方,就不用钥匙开锁了。”来人自鸣得意的回答。   “奥,可以,余款是两万元。对吧?”   “不对,说好的五万。”来人有些急躁。   “你想错了,是两万。”金雪儿辩驳着。   “你既然要耍无赖,可不要怨我翻脸不认帐。我到公安局去告你,说出你花钱雇凶杀害丈夫的罪魁祸首。”   我哼哼的盯着他看了几分钟,时间仿佛凝固了,来人渐渐收回了固执:“好吧,我拿两万走人。”   “请自便。我既然敢做就不怕你告。你最好乖乖的拿钱走人。要不然一分钱你也拿不到。”   “好,算你狠,但你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我等着。”   看着他拿走了两万元钱,随着关好的门,闪出了金雪儿的视线,雪儿重又回到了没有束缚的幸福里。   金雪儿无法无天,自由自在的享受着无拘无束的生活,信马由缰,欢天喜地的一页页翻过日历。她觉得作为女人的好日子已经不多了,皱纹和白发已经爬上她的眼角和双鬓。      我开始找你,在我们读过书的学校,在我们上学经过的街道,还有你的家,那那都变了,唯有记忆不变,而且像陈年的酒,散发着迷人的醇香,我坚决要找到你,重拾青年的青涩懵懂和无尽的遐想快乐。   听着金雪儿长时间的过往,清风有点难过,时隔近二十年,相聚却似远离,他认不出眼前的女人,脑子一片凌乱,是该接近还是转身走掉。   “你这个傻子,你为什么不离婚?”清风大声质问金雪儿。   “我想过的,他说会把我拖死,我不让他好过,他也不会让我舒服。”   “那你现在好过了?”   “在没遇到你以前我觉得是,现在有种愧疚。对他,对你。对自己……”   “那想办法弥补,要活的坦荡荡,才会真正快乐。去自首。好吗?”   “好,只要见到你夙愿以偿,我也不想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你陪我去好吗?”   “好。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在第一次探监的日子,清风透过装有防护网玻璃,看到一身监服的金雪儿,放下了心中石头,雪儿精神很好,看上去好似年轻了一些。   他们相互一笑,拿起连通二人的话筒,说着只有监管人员可以听到的属于两人的悄悄话。   郑州癫痫病发作的症状陕西癫痫科权威医院郑州癫痫病急救河南哪家医院有治好癫痫病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