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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伸出你的手

来源:攀枝花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诗情画意
回到家里,淑华的父亲让母亲清理了几件儿子和自己的衣服,就带着儿子去了市里的医院。老家有个叔叔在医院放射科当主任,通过他的关系父亲挂上了骨科专家张医生的号,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检查结果出来了,弟弟果真得了骨髓炎,而且是棘手的慢性骨髓炎。当时张医生(后来是弟弟的主治医生)就对父亲说:“马上安排住院,要抓紧时间治疗,不然会有瘫痪的可能。”父亲听后脸都变色了。   “对了,你儿子这个病已经拖了几个月了,你们怎么现在才发现?来得太迟,要马上住院治疗。”听医生这样一说,父亲心里有一些疑惑,他问医生:“张医生,得这个病的起因是什么?是遗传因素还是后天原因引起的?”   “哦,两种可能都有,骨髓炎是指化脓性细菌感染骨髓、骨皮质和骨膜而引起的炎症性疾病,多数由血源性引起,也多由外伤或手术感染引起。你们家族如果没有人得过这个病的话,那就是由于后天因素引起的。我先给你安排床位,马上住院治疗。你先去交住院费吧!”父亲一听,有些为难地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是钱的问题?”张医生了然地问父亲。   父亲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这次来手上没有带多少钱,本打算先来检查一下的,哪料到.....我先回去筹钱。”    “哦,那你快点回去筹钱。住院费280元,我先给你垫上,你筹到钱还我就行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及时准确地对症治疗处理好,控制住细菌进一步的蔓延,后期要使用大剂量的抗感染、抗病毒、消炎类药物和静脉点滴等,使他体内感染的病毒及早地排出体外或消散。后期花钱的地方很多啊!你快点回去筹钱吧!”就这样,弟弟在张医生的帮助下,住进了302病房,开始了近三个月的治疗。   父亲回到家里,把详细情况告诉了母亲,急性子的母亲一听,马上就哭了起来:“天灾人祸啊,怎么无缘无故得了这个病?这咋办啊?到哪里去借钱治病呢?”父亲是一个小学教师,每月工资120元,平时家里淑华和弟弟读书的学费、生活费,全指着这个开支。家里种了三亩地,一年的收成除了一家四口的口粮,卖的一部分就补贴家用了。母亲兄弟姊妹很多,这个结婚、那个添子,赶情送礼的钱都不够,有时候还要预支父亲的工资才能维持下去。   父亲生气了,说母亲:“嚎,嚎什么?我们分头想办法。你去你娘家借,我找我的兄弟姊妹借。凑一点是一点。”   父亲和母亲分头筹钱去了,直到第二天,他们才先后回了家。母亲有些沮丧,她拿出借来的钱放在父亲面前,父亲一看有些失望了:“怎么才借了1000元?”母亲很为难,也很生气地说:“我又能怎么办呢?有钱人家不愿借,难道我到别人手里去抢啊!谁叫你没本事,家里穷呢?”说完母亲又哭了起来,也许是心痛弟弟的病,也许是心酸自己的苦日子,也许是恨父亲的无作为,淑华不得而知。   父亲拿出自己从兄弟姊妹三人手中借来的3000元,有些欣慰地对母亲说:“看看,这就是我的亲人,每人1000元,大妹还说不够她改天再送钱到医院去。”说得母亲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扭头就去了厨房做饭。   第二天,父亲和母亲一起去了医院照顾住院的弟弟,家里就只留下淑华孤孤单单一个人。弟弟似乎更严重了,整天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全靠父亲一手打理。医院里开支很大,每天弟弟的用药和他们三人的生活开支,不到一个半月,父亲手上的钱就花完了。当父亲回来二次筹钱时,淑华才从父亲的嘴里了解了弟弟得病的全部经过。   暑假前一个月的一个星期六。上午,读初一住校的弟弟和他的同学华,一起骑自行车准备去镇上的理发店里理一下头发。刚出学校大门,就同一个鸡蛋贩子的车撞了个满怀。弟弟和华二人被摔出了很远,鸡蛋贩子的车也倒在了地上。弟弟和华艰难地站了起来,拍干净身上的灰尘后,弟弟发现自己的右腿很痛,他挽起裤子查看右腿,发现右腿膝盖摔破了,并且紫黑一片。当时他也没有太在意,就准备和华离开。可是鸡蛋贩子拉住了他们:”你们别走!我的鸡蛋摔破了很多,你们要赔钱给我!“他把弟弟和华拉到自己的车前,让他们二人跟他一起清点鸡蛋摔破的数量。清点完后,每个按8分钱算,弟弟要赔他六元八毛钱。   弟弟周末从学校里一跛一跛地回来后,母亲看见了,问他怎么了,弟弟不敢说实话,怕挨母亲打,骗母亲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腿破皮了。母亲说弟弟这么大的孩子了,连个路都没走稳,怎么这么没用哦!母亲嘴里这样说着,同时拿起了家里的紫药水,用干净的棉絮在小细棍上卷了起来,然后放在药水瓶子里浸泡后拿出来,在弟弟的伤口上擦了起来。弟弟痛得直吸气,母亲说:“活该,下次还敢不敢这样不小心?”   母亲是在那个要弟弟赔鸡蛋钱的人来家里时,才知道了弟弟在骗她,母亲对那人说,我的孩子也被撞了,而且腿还受伤了,如果我的孩子以后有什么问题,我是不是要去找你赔偿损失呢?那人听母亲这样说后,灰溜溜地回去了。而弟弟,晚上则被母亲好好地训斥了一顿。   弟弟回学校后,腿上的伤口也渐渐结痂了,但弟弟总会偶尔感到隐隐作痛,刚开始他没有在意,依然跟其他同学一起玩、一起闹。就这样他一直忍耐到放暑假,实在忍不住了,腿疼痛难受,而且一直发高烧,所以他才告诉了父亲。   父亲的第二次筹钱,非常困难,之前借过钱的亲戚,都不愿意再借了。父亲四处碰壁,心都凉了。他沮丧消极地说,人只有在最困难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世态炎凉,冷漠无情。一次,父亲刚从车上下来,被一个平时交往不太密切的人拦住,他询问了一番弟弟的病情后,在得知父亲正在为钱心焦时,他主动交给了父亲1000元,这对于父亲来说既意外,又感动。他冰冷的心在那一刻感觉到了温暖和希望。父亲对这个人,感恩多年。在后来还款之后,父亲跟这个人成了永远的朋友。他说,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在他最困难最落魄的时候,伸出了援助的手,这是一份多么难得的善举啊!这样的人是值得他深交和感恩一生的。   弟弟的病,1000元只能解燃眉之急,很快的,钱又用完了。而弟弟也因为担心自己拖累了家里,不接受治疗了。打来的饭他不吃,水也不喝,天天蒙着被子,话都不愿意说,他消极而绝望,没有一丝生机。父亲看到他那个样子,心里很着急。每次背负弟弟去卫生间时,他都会借此机会给弟弟讲张海迪和保尔·柯察金的故事,他们在痛苦的煎熬中从未放弃自己的生命,他们身残志坚的精神,都是值得弟弟学习的。父亲这样告诫弟弟,并且从医院借来关于他们的书籍,放在弟弟的床头。   渐渐的,弟弟似乎醒悟了过来,他开始吃饭喝水了,开始看父亲放在他床头的初中课本和其他课外书籍,开始在肚皮上支起一个三脚架,拿起字帖练字了。父亲看到弟弟的这些改变,心里很欣慰,他交代母亲,让她细心照顾好弟弟,自己又回去想办法筹钱给弟弟治病。   亲戚该借的地方,都已经借了,有的家里,甚至为了借与不借夫妻两人闹得不开心,所以父亲不再找亲戚开口了,他觉得难堪、难受。父亲思来想去,最后只得去教育站找领导,希望征得领导的同意搞一下全学区的捐款,他真诚而悲伤地诉说着家庭的困难和儿子急需治疗的病情,最终取得了教育站领导的同情和首肯,他们让父亲写了二十五张“求援书”,分别派发给全镇二十五所中小学。几天内,他们通知父亲去镇里,当父亲从镇教育站拿回用五、六个信封装好的捐款时,肩上还扛着一蛇皮袋信,那些都是捐款的学生写给淑华弟弟的信。   “大哥哥,看了你的遭遇,我哭了,我想起了因为生病离世的哥哥,如果我们有钱治病,他就不会离开我们了。虽然我只捐了十元钱,但这是我自己的积蓄,今天我把它都捐给了你,希望能够帮到你。希望大哥哥早日康复!”一位读四年级的女孩这样写道。   “大哥哥,看了你的故事,我哭了,回去告诉妈妈,她也哭了。你的不幸,让我们同情;你的坚强,让我们感动和佩服。希望大哥哥早日康复,回到学校继续读书!加油啊,大哥哥!”一位五年级的男孩子这样说。   “大哥哥,坚强一些,一定要把病魔赶走。我相信你的病一定会好的,也真诚的为你祈祷,希望你早日康复!”一位没有署名的学生这样说。   ......   医院里, 淑华和弟弟一起拆看着信,彼此分别念着信的内容,淑华的泪流了几次,弟弟的眼眶红了又红,他对淑华说:“姐,以后我要更坚强,这么多人关心我、担忧我、鼓励我,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恩,对啊。你一定要坚强的跟病魔作斗争,一定要把它吓走才行。我的弟弟是最棒的,加油啊!”淑华红着眼眶鼓励弟弟。   两个月后的一天,淑华弟弟的主治医生张医生走进了病房,通知淑华的父母亲到他办公室去一趟。淑华的父母跟在张医生的身后,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样的结果,途中碰到了父亲的大妹,她来探望侄儿,看到哥哥嫂子去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她也随后走了进去。   “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根据上午的拍片检查,你儿子髋关节处的细菌还在蔓延,所以医院决定在细菌还没有蔓延到身子部分时,锯掉髋关节以下的部分。希望你们不要太过悲伤,保住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你们有什么看法?如果同意的话,三天内就要做手术了。”张医生有些惋惜、有些担忧的对淑华的父母说。   听到这个消息,淑华的父母和大姑一下子僵在哪里,随后才反应过来,三人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对于他们来说,这是无比残忍的事实,他们一下子真的接受不了。“张医生,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孩子的腿不能不锯吗?锯了以后他怎么活啊?”淑华的父亲泪流满面地问张医生。   “如果不锯,细菌完全控制不住的蔓延,到了身上就更麻烦了!你们作好准备吧!” 张医生说完后,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张医生,救救我们的孩子啊!他还这么小,13岁就没腿了,以后可怎么过啊?”淑华的父亲竟然一下子跪在了张医生的脚下。张医生慌了,连忙扶起他,嘴里嗫嚅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此情此景,换做任何一对父母,都会悲痛难忍、情绪失控啊!    门外,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一直静静地站在哪里看着屋内的这一幕 。他陷入了沉思中,许久,似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在门口的座椅上坐了下来。   当淑华的父母脸上带着湿润的痕迹走出张医生的办公室时,“勋弟,你怎么在这里?是找我吗?”淑华的父亲看到坐在座椅上的人时,擦了一把脸问到。   “二哥,走,我们边走边说。”勋弟——淑华父亲的堂弟,这所医院放射科的科长,他一手搭在堂哥的肩膀上,很亲昵、很随意。   在边走边说的过程中,勋弟给堂哥指了一条明路,他说在另外一个小县城京山县,有一名了不起的骨科名医,专治疗骨病,是骨病克星,已经有不少人慕名而去,最后都治好了。看到堂哥一家人如此痛苦,他实在不忍心。虽然这是违规的,一旦被上级领导知道了,是要受处分的。但他依然决定告诉堂哥,这个人可以治好侄儿的骨髓炎,而且不用锯腿。他让堂哥快点带上x光片去找那个医生,否则太迟侄儿就真的没救了。   淑华的父亲一听儿子的腿有人能救,人马上就来了精神,他拉着堂弟的手,不停地说谢谢,搞得勋弟很不好意思。淑华的父亲匆匆忙忙地带着x光片和钱,去了勋弟说的京山县,当他辗转问人找到那所骨科诊所向那位名医递上x光片时,那位名医——夏小中医生,他只拿起片子看了一眼,对淑华的父亲说:“还好,你来得很及时,还有救。如果再推迟一周,你孩子的腿只能锯了!我给你开药吧!”   河南什么医院治癫痫最好沈阳治疗癫痫病哪个医院鄂州那家医院能治癫痫黑龙江癫痫病医院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