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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忽闻江上弄哀筝

来源:攀枝花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诗情画意
   《江城子·凤凰山下》——苏轼   凤凰山下雨初晴。水风清,晚霞明。一朵芙蕖,开过尚盈盈。何处飞来双白鹭,如有意,慕娉婷。   忽闻江上弄哀筝,苦含情。遣谁听?烟敛云收,何处是湘灵。欲待曲终寻问取,人不见,数峰青。      我不知道,究竟是山水影响了词客的豪情,还是词客辉映了山水的旖旎。江南,又是江南,每每提到这个地方心中就有说不尽的柔情。也该用这个词形容她,就像一位清纯的少女,任谁也不忍用粗矿的词句,水盈盈的江南就是这样一位少女。   我一直坚信,有些人,有些地,总有着难以割舍的缘分。苏东坡就是这样的人,杭州就是这样的地。他的诗情,非杭州的画意不能尽其才;杭州的画意,非他的诗情不能极其妙。人说,缘来时当珍惜,缘去时莫悲怀,显然东坡是抓住缘分的人。熙宁四年(公元1071年),苏轼携家眷离京城往杭州任通判。初到杭州,便生出诗情,写就一组《六月二十七日望湖楼醉书》,其中有一首:   未成小隐聊中隐,可得长闲胜暂闲。   我本无家更安往,故乡无此好湖山。   其实,只一句“故乡无此好湖山”就真的可以看清东坡对杭州的情结。我相信,苏东坡定然不是“数典望宗”的人,只是智者乐水,仁者乐山,历朝历代的词客更是寄情山水。北方的山粗野,北方的水豪迈,适合纵马驰骋,却成就不了温软的诗兴。温婉如玉的江南吻合了词客柔软的情思,似这般好山好水任谁都不能释怀,我们又怎么责怪东坡呢。   如此,真的是杭州成就了东坡。其实这首词还有一句词题“湖上与张先同赋,时闻弹筝。”应当,张先也会有同题词赋存在。我翻遍宋词,却只觅得“今已佚”三个冰冷的字眼。其实也无妨,张三影并不缺少惊觉的词句。张先,字子野,因为“云破月来花弄影。”“娇柔懒起,帘幕卷花影。”“柔柳摇摇,堕轻絮无影。”三绝句被后世人戏称“张三影”。张先年长苏轼47岁,致仕后一直居住在杭州。这位八旬老者晚年仍然才情不减,时常和苏东坡同游名山,共赏明水。虽然是忘年交,但是年龄丝毫不减两位词客的友情。相传张先在八十岁时娶了年仅十八岁的女子,苏轼邀友同去拜访,戏问娶得美眷作何感想,张先随口念道:“我年八十卿十八,卿是红颜我白发,与卿颠倒本同庚,只隔中间一花甲。”东坡遂应和一首“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真是诗人老去莺莺在,公子归来燕燕忙。原来“一树梨花压海棠”出自这里,真是不经意间的一瞥,成就了传世的经典。如此,我们就真的可以见证东坡居士和三影先生的情谊。   时间大概是熙宁五年(1071年),苏轼和张先等人共游西湖。   天气刚刚放晴,凤凰山下的美景让人沉醉。掠过湖面的清风,夹杂着湿润的气息,拂过人面使人感到清凉无限。雨已暮,云未收,一湖清水揽五分红霞。一朵荷花虽然已经开过,身姿依然亭亭玉立。不知道是美景沉醉了行人,还是行人惊扰了美景,一行人泊舟观望,只觉得眼前景物融化了一颗心,不知从何方飞来的白鹭,也为此而驻足。   水波摇曳,舟行如梭,山色青翠,雾霭蒙蒙。众人的谈笑声骤然间停止,所有人都仿佛被眼前的奇景摄去了魂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心的一叶彩舟上。彩舟上传来悠扬的古筝曲,哀伤的曲调能够瞬间冷冻一颗炽热的心。该是怎样一个多才的女子,能够拂得如此悠扬的筝曲,又是怎样一个幽怨的女子,才能传唱这般哀伤的情怀,众人的心也跟着碎了。   载着筝声的小舟姗姗而来,近了,更近了,舟上的彩带随风飘扬。声声筝鸣尽凄婉,仿佛有无尽的心事想要诉说,舟上的人一句话未说,心事却一点都未保留。透着雾霭,苏轼看见了一位绝代的佳人,一双玉手拨弄着琴弦,风华绝代的脸上惊人的平静,就和这湖里的水一样。   她的绝代醉了众人,尤其是两位姓刘的客人,他们痴迷的神态仿若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双白鹭”。这样的女子当然也会醉了了多情的苏东坡,虽然是一朵开过的芙蕖,但这样的女人自有她的风韵,依然亭亭翘立。他觉得她正是远道而来的湘灵。传说中的湘灵是湘水之神,古代尧帝之女,传闻是舜帝的妃子娥皇和女英的灵魂所化。舜帝死时,二女啼哭,泪洒竹上,从此形成了湘妃竹。哭泣之后,她们跃入江中,灵魂化成了湘灵。成了神后,歌声尽显哀怨。听到如此幽怨的筝声,东坡觉得定是湘灵再现。   东坡并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哀怨,但他知道一定有她的缘由。哀怨的背后肯定有动人的故事,他并不知道。所有的心事都融进了筝声,虽然听不出其中的故事,但他懂得。音乐是最好的传情方式,传情是音乐的唯一目的。由她的手,出她的心;由他的耳,入他的心。   有些人,也许只是惊鸿一面,就真的可以成就一个传奇。也许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就已经倾了心,入了骨,以后岁月不管如何沧桑也不能抹去心中的身影。我想苏东坡在以后的岁月中都无法忘却杭州的西湖,西湖上的彩舟,和舟中声声哀怨的筝曲。   以前读《瓮牗闲评》,关于这阙词还有另一个传说:“东坡与刘贡文等同游西湖,一美妇乘舟至,见东坡,自言:少年景慕高名,以在室无由得见,今已嫁为民妻,闻公游湖,不避罪而来。善弹筝,愿献一曲,辄求一小词,以为终身之荣,可乎?东坡不能却,援笔赋此词与之。”应了一种感觉,一直觉得才子和佳人的相遇就该在某一种特定的情景下,郎有情妾有意才显得至善至美。这则传说虽然不缺该有的情景,却遗失了某些纯粹,妾有意郎却不见得有情,一阙绝美的词作却成了卑贱的赠品。于我,我更愿意相信它只是一个传说,是一个不公平的传说。其实,联系到苏东坡通判杭州时,常与友人同游西湖的不少轶闻趣事,就已经可以否定这则传说。我一直相信,一首好词必然有着温婉如玉的才情,似此惊绝的篇章,能够是偶然的赠品么?我不相信,读宋词的人都不会相信。其实,若真的计较,只一句“欲待曲终寻问取,人不见,数峰青。”就可以解释一切,如果真的是佳人的一厢情愿,那东坡这句又作何解释?难道千方百计的接近,近乎献媚的弹奏只是为了让东坡觉得“此时无声胜有声”吗?   不管是怎样的传说,都不能够使这阙词稍加逊色,于这阙词都是无关紧要的。一句“忽闻江山弄哀筝”就可以淡化所有的传说。世人所关心的并不是一首词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他们在乎的只是词的本身,一首哀怨的筝曲就是这首词的中心。   人生的缘分就像一盏茶,只一个瞬间就可以由热转凉,由浓变淡。再来回味,就只有萦绕在嘴里的淡淡余香。不管怎样,要走的一定会走,当众人都为悠扬婉转的筝声沉醉时,舟里的人已经远去。偶来的邂逅也许本不需要什么结果,“人不见,数峰青”也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郑州最好癫痫病专科医院羊癫疯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武汉小孩癫痫病是怎么引起的郑州癫痫病的医院治疗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