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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悲观的乐观主义者没有什么不好

来源:攀枝花文学网 日期:2019-8-8 分类:诗词歌赋

我和许闻大学里头对头睡了四年,那时候我总在忙着谈恋爱,忙着翘课旅行,而她则每日沉醉于历史小说,但是只要碰上俩人都有兴致了,便像有了同节奏的三观与节操。毕业后,不安分的我选择了出国上学。

随遇而安的她选择了回昆明老家,过着从我的角度来看是平平淡淡的小日子。直到去年出差路过昆明,得一周日的闲才又见上了一面。一别五六年,彼此感叹变化太多,世界太大,却又仿佛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冥冥之中。

许闻是那种无性别特征的人,不是体现在妆容和衣着的意义上,而是她的特质里仿佛没有一丁点与女性或者男性沾边的气息,消瘦高挑的身材,连A罩都显得勉强的胸部,说话的声音和表情总一副事不关己的超然感,除了每天早上要准时起床画眉毛外,几乎很难找到把她和女性特质联系的线索,据说画眉也只是因为眉毛长得凶相毕露,所以拔光了画两道温和的,以免吓着宿舍里姊妹们。

每次KTV,唱的全是摇滚,也是通过她才知道左小祖咒、张楚、唐朝等等。可是即便如此,也从来只觉得她是个军训踏步走时总是同手同脚的、不善言辞的孱弱女子,想法简单,得过且过。直到大二那年无意间读她的博客,才知道这“无性状”的家伙相比我们这些小丫头片子,属于成年人。

大学时期许闻就确定,她必定是要家里介绍,找个门当户对的结婚的,她甚至也觉得丈夫出轨并不是多么不可接受的事,只要他对家庭有责任感,不离婚。当时每每听她此类谬论,我便捶胸顿足想要修正她“不健康”的爱情观,身边的女孩们也往往群起而攻之,吓得她从今往后一谈到男人就只敢就“性需求”方面发表见解。毕业多年后,恍然发觉,恰是她毫不浪漫的爱情观才不至于被现实的人生洗牌重塑。

她是宿舍女孩们中第一个结婚的。她在广告公司里上班,丈夫则经营一家装修公司,和公公婆婆住在一起,日子过得似乎平平淡淡,从不见在微信微博里发表各种人世沧桑、情路艰辛,或是金言妙语感叹人生智慧的。那日去她家吃完饭,公公婆婆做了一大桌子菜招待我。

一家人和和睦睦,相敬如宾。后来每想起那天晚上吃饭时,她和公公婆婆之间互相夹菜的情形,便心生感动。那种温柔互动,不是客气,是他们在和谐的交往模式中,自然而不费力地守护着一个家庭的关系。

它既不看起来过分地热情亲密,也不生疏距离。我见过许多人一见如故,交往开始得轰轰烈烈,结束得遍体鳞伤;我也见过许多人从相识到别离从来都只是彼此生命的过客,从未在彼此的内心深处留下痕迹。

见过那么多人,体验或旁观过那么多的关系,却发现,太远或太近,都仿佛是违背了我们作为有社会性的独立生命体的本性。我们需要与他人的联结感,也同时需要通过适当的距离避免人性中不可回避之恶给对方带去伤害。

大学室友们仍然保持着亲密的联络,各有各的如意或不如意,好像每个人都有过充满纠结和伤害的情感经历,累了倦了,于是找个各方面适合的人结婚了。

但是许闻不同,她从来不是一个活在激情里的人,也似乎没有体验激情的渴望,或是她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在自己的世界里体验了这一切。她是个悲观的乐观主义者,在根本上,她并不对人类的世界持积极乐观的态度,但是,没有过高的期待却让她把所有的关系都处理的不温不火,游刃有余。

而我,直到现在才渐渐明白,假如理想主义曾经给过我成为现在的自己的勇气,那么承认人性的局限性,接受生命的平凡和反复,才是带给我力量的坚持。(来源/南方周末,文/魏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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