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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二叔

来源:攀枝花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创意美文
摘要:二叔童年悲惨的命运,让人倍感心酸!他身残志坚!凭着坚强的毅力,战胜生活中重重困难。二叔文采出众,出口成章!中年丧妻后,错过了一次,和二姨美满的姻缘!为了信守诺言,一辈子没有再娶,含辛茹苦把三岁儿子抚养长大。如今他已年过八旬,身强体壮!四世同堂了!在他精明领导下,家产达几百万,成了村里首富! 一   二叔今年八十一岁了,身子骨很硬朗!就是听力不好了,和他交谈时,十句话得有九句所答非所问。可是二叔从小到大就爱说爱笑,到如今还是这个性格。当你有啥烦心事儿,走在街头巷尾遇到了二叔,再大的事儿也不是事儿,他将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你破涕为笑。二叔有一个美称“二诸葛”,就是指二他说话办事赛诸葛!孰不知他命运坎坷,这话茬要从二叔童年说起:   据二叔回忆,他五岁那年的二月十五,吃过早饭,他和我三爷家的宝庆叔偷着从部落门洞,爬到部落外面的北大地里去玩耍。他俩在地里用土坷垃互相打着玩,不大会儿,迎面而来一个日本兵,手拿刺刀对他们大笑,他俩吓得大哭,那个日本兵扔下刀,一把抓住了他,然后高高的举起来,往地上一摔,当时他就觉得头嗡嗡响,屁股像挨打一样疼!   宝庆叔见他倒在地上,知道要挨收拾,拉起二叔撒腿就跑!吓得连身上土都没顾得拍拍,就急急忙忙又从原来那个洞口爬了回来,没摔死算是捡回来一条小命。   那时候,老百姓都被日本人,圈在部落里为他们干活儿,没有人身自由!孩子大人没有部落家长特许,不准随便出入境,如私自出入,被日本兵害死,部落家长也没权利给他们主持公道,孩子也是如此。门口那个洞是流水沟,小孩能随便爬进爬出,来去自由。   二叔被摔得一瘸一点的,吓得浑身没劲。他和宝庆叔商量好了,不许把这件事告诉给大人,怕挨打。   孩子伪装的再天衣无缝,也毕竟是孩子所为,身上的泥土就泄露了信息!   到家后,二奶奶见二叔浑身是土,就问:“上哪瞎跑去着?”   二叔回答:“在大街上玩着!”   二奶奶就相信了。   然后,二叔就对二奶奶说:“妈,饿了!”   二奶奶说:“刚吃完饭,饿啥?就知道吃吃!等着我去柜里给你们抓两把核桃,一边吃,一边看你小妹子,妈好给你们做鞋。”   二奶奶放下鞋帮,就走到北墙根柜里,捧了两把核桃,堆到了炕沿边上,让孩子们自己凿着吃。当时屋里有五六个孩子,大家每人拿到核桃后,就各自找凿核桃的石头去了。   二叔是孩子当中最机灵的一个,脑筋急转弯快。发现炕梢炕沿根下,耗子窝里那个小铁锤了,用这个凿核桃多好哇!赶紧跑到那拿了起来,炕上三岁的小妹妹,见他拿着小铁锤也想伸手去拿。   二叔告诉他:“等着啊!二哥给你凿核桃仁吃,别抢啊!让你先吃,哥后吃。”   小妹子已经听懂哥说的话了,就把手缩了回去,安静地等着吃。这是候去外面找石头的孩子们都没回来呢,二叔心里暗暗高兴呢,自己能第一个吃到核桃啦!   二奶奶继续拿起鞋帮干活儿,还嘱咐二叔别凿了自己和小妹子的手。二叔还对母亲保证凿不了手,他会好好看孩子的。   二叔左手拿起一个核桃,放到了炕沿上按稳后,右手举起小铁锤照准核桃,就使劲凿了下去。忽然听见“轰隆隆”一声巨响,整个屋都在颤抖,头疼得厉害,就失去了直觉!   三天以后,当二叔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诊所里,我爷爷奶奶和二爷爷都在身边,旁边还有一个日本医生,二叔发现右手用白沙不裹着,疼的厉害!左眼也疼的比手都重。二叔看见日本人,又想起那天被日本兵欺负的人。越想越委屈,哇哇大哭大叫!   我奶奶心疼的只摸二叔的笑脸,眼泪吧嗒吧嗒直掉,我爷爷也心疼的眼泪汪汪的。   二爷爷气的说:“别嚎啦!嚎啥嚎!你是有福的,少了几个手指头,和眼睛不算什么,你妈都吓傻了,你小妹子都炸飞了!你好歹还保住了一条小命。”   二爷爷说完抱头痛哭!日本医生了落泪,拿起纱布给二爷爷擦了擦泪水,拍拍肩膀说:“孩子保住命是大大的奇迹,大大的福神!上帝会保佑他的!”第二天就回家静养啦。   二叔挨小炮弹炸的这个历史,我们从小到大都是,听着这个恐怖的故事长大的。   听奶奶讲,那天她三奶奶正在厢房里淘米,准备晌午饭,爷爷和二爷爷在石灰窑干活呢,家里有两个伙计在挑选石灰坷垃。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屋里窗户纸都振坏了,人们赶紧顺着响声去查看,发现是二奶奶屋里传出来的,大伙儿跑进屋里一看,都吓傻了,屋里一片狼藉!   窗户纸都炸没了,炕上、墙上、地下,只见血、肠子棉花套子哪儿都是,小丫头一只手里还抓住了一根肠子,尸体残缺不全了。二叔浑身是血,脸已看不出模样,手上鲜血直流!二奶奶也躺在炕沿根下,不省人事。奶奶和三奶奶吓得瘫倒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来,胆大的伙计赶紧去院子里喊邻居,不大会儿,人们都赶来了,帮忙把二叔抱到院子里,用布包上了。   我爷爷接到信儿,就跑回了家,把二叔抱到了日本宪兵队诊所,爷爷是部落家长,面子大,日本医生才抢救二叔。   当把眼睛手术做完后,医生拿起手术刀,告诉我爷爷要把孩子右手截肢,怕感染。   爷爷吓得直给医生作揖,求他把孩子的手尽量保住:“孩子长大了,得干活呢。”   医生不明白是啥意思?爷爷打着手势解说着:“就是劳动的干活儿,劳动的干活儿!”   日本医生一听明白啥意思了,对我爷爷说:“劳动的光荣,劳动的光荣!我尽量保全孩子的手。”   爷爷给医生鞠了三个躬,医生恭恭敬敬回敬了爷爷三个大礼!二叔手术很成功!从此失去了左眼和右手三个手指。   二叔的伤口半年就愈合了,那两个剩下的残余手指,神经线没断,还能活动,有时还能用筷子夹住饭菜。二爷爷让他用左手拿筷子吃饭,看着他用残余的手指吃饭心痛,每顿饭都从后脊骨下去,比割自己肉都痛!   二叔就是不信这个邪,自己原来用右手拿筷子习惯了,冷不丁的还改不过来。每天吃饭都认真的练习,过了几年右手拿筷子夹菜刀,准确无误!家里亲人都敬佩二叔有志气!      二   二叔十三岁那年,村里建立了第一所学堂(高级班),开设了六年制课程。   二叔就随着家族里,兄弟姐妹一起入了学堂。我家祖上是做买卖的大户人家。家规是:无论男女,都要读书识字,不能当睁眼瞎!   二叔这个年龄,是这次学员中最小的孩子。   开学时间是正月,学业年满一年后,第二年正月就升入二年级,以此类推……   二叔入学后,学习刻苦!他深知这次学习机会来之不易!每天都像正常孩子一样,按时到校,从不迟到早退;课堂上认真听讲,按时完成老师留的作业。   二叔回忆:课堂上,第一次,用右手那两个,残余的手指,练习写毛笔字时。把他难住了,手里的毛笔和他直摔跤!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连自己都看着丑,更不敢让同学们看,写一个字,就用左手捂上,恐怕被别人看见笑话。可是不让谁看,也得交给老师检查呀!   放学后,同学们都把作业交给老师,高高兴兴的回家了。只有二叔坐在座位上,迟迟不肯回家。   老师发现,差一本作业,就去教室里检查,到底是谁没交作业呢?她发现二叔坐在那里掉泪,就走到二叔面前,问他为啥哭呢?   二叔把事情,对老师讲了一遍。   老师和气的对二叔说:“孩子,把作业拿来让老师看看。只要写了,就是好样的!”   二叔把作业交给了她,老师一看惊呆了!孩子的字写得很认真,落笔有劲,就是结构有点不紧凑。用两个残余手指,能写出这样好的字,真是不容易!   老师拍拍二叔头,落下了伤心的泪,小声对他说:“孩子,你是好样的!写的真不错,难为你了!明天我要把你这份作业,让全班同学都看看,让他们向你学习。你以后要是实在写累了,也可以用左手练习写字,比这个手方便啊。孩子,回家吧。”   二叔和老师,一前一后走出了教室,他高兴得哼着小曲,朝家的方向走去。   自从老师在同学们面前,表扬他刻苦学习的精神,还让大家向他学习。二叔学习更加倍努力,练习写字了。每天一有空,就用一根和毛笔,同样大小的小木棍,在院子里土地上练习写字。开始练习写字时,手指都磨破皮了,有时还磨出了血泡。可是,二叔没有被困难吓倒,找来布条缠上接着练习。上学时,右手写不了字了,就用左手写作业。等右手伤口愈合了,接着继续练习,日久天长,两个手指磨出了糨子。   无论是严寒酷暑都没有停止过,二叔拿出铁棒磨成针的精神,用右手残疾的两个手指,练习写了一手,漂亮的毛笔字。也是那届学生队伍里,唯一会用双手写字的学生。   老师和同学们,都称二叔为“奇才!”   二叔十八岁那年腊月,以优异的成绩,完成了六年高级班学业!   二叔,是我们家族叔伯当中,文采最好的一个,他出口成章!   小时候,我们最爱听二叔给我编顺口溜。我娘家是个大家族,自然我们这辈兄弟姐妹成群。别看孩子们小,可是心眼却长得全,正应了二叔那句话:“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人小鬼大!”   我们有啥好事,就去二叔家显摆,好让他,给自己编几句顺口溜,美一美,自己在偷着陶醉几天!犯了错误,恐怕被二叔知道,吓得不敢出门,更不敢去他家串门。有时偶尔遇到他,就绕着二叔走,他早就像医生一样,把我们每个人的,毛病看得透透的,没有一次误诊的。只要,哪个孩子,几天不去他家玩,或见到他,躲躲藏藏的,就知道是有新情况。过几天,等你觉得这股风儿,早已过去了,再去他家串门时,一个大大的红包(顺口溜一段,文字合辙押韵,让你心服口服,另外加一个佩服!)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不要不行呀!   让我印象最深的顺口溜是:七岁那年,二月二剃龙头时,给三婶家大哥编的那段:“臭小子,你真行!人家剃头你藏窖坑。二大爷,给你剃个大电灯,晚上睡觉,不用点电灯。看你以后剃头,还是不是,再躲窖坑?”这段顺口溜,被孩子们传了十几年。   孩子们,都偷着管二叔叫“怪人”,有时分辩不出他到底是敌还是友?觉得他既可爱又可恨!列举一件小事:   我们家族有个规矩,大年初一,孩子们吃过早饭,第一个任务,就是挨着门的,去长辈家拜年,和帮长辈念墙上的年画。   小时候,孩子们最怕去二叔家,拜年和念年画。拜年、念年画,都是小事儿,关键是怕二叔,那张巧嘴,为我们编的顺口溜!二叔有个怪习惯,年年过年,都买好几张年画。任少买几斤粉条,也要买年几张画,图得是喜庆!他贴画时间与众不同,都是大年夜贴画,原因,是怕我们提前去看画。每次去给他拜年时,二叔就让我们,念画名和画中内容。他喜欢买那种,带故事情节的画(一个故事有两张,每张上有八个图片,左右各四个图片,每个图片下面,有三、四行文字说明)。一个人念完,还不算完,让每个人都念一遍。二叔目的,是考验我们识字情况。要是念错了,他就给纠正过来。念得好的,就多奖励,一把花生、瓜子或糖球。念得差的,就教育几句,让他好好认字,别把字就着饭吃了!   当我们念完年画,二叔顺口溜也就编好了。用顺口溜形式,给我们每个人,一句恰当的评语。孩子们最怕他这一招儿,念得好的,心里偷着笑,觉得很光荣!念得差的,就不光彩啦!低着头,觉得很羞愧!在孩子群里留下话柄。孩子也摸准二叔这个规律了,每年都是最后一个去他家拜年。他明白我们的心思,当我们离开时,二叔又给我念了一段顺口溜:“孩子们慢点儿走,二叔再来一个顺口溜,为啥给二叔拜年排在后?是怕我给你们编的,不喜欢的顺口溜。”   尽管他很古里古怪,但是二叔的文采是一流的。在我们家族里,找不出第二个人选啦!      三   二叔十九岁,就成了亲。二婶比他小一岁。她温柔贤惠,婚后,小两口互敬互爱,有事都商量着来。二叔自知媳妇身体健康,不嫌弃他有残疾,心甘情愿嫁给自己,心里一直怀着谢意。于是,家里脏活、累活,都不让媳妇干。对二婶兄弟和妹妹,更是百般呵护;视岳父岳母,如亲生父母一样尊敬。   婚后,过了几个月,二婶怀孕了。这下可乐坏了二叔,对她疼爱更加倍了!有啥好吃的,都让她吃,自己一点也舍不得吃。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一天,二婶不小心摔了一跤,意外流产了。二叔没有怪她,而是耐心的开导二婶,不要伤心,好好养身体,多吃点儿饭。说他们俩还年轻呢,以后还会再怪孕的。要是把身子遭罪坏了,一辈子就完了。会受一辈子罪,得病容易去病难!二婶听他这样劝自己,更觉得有愧于二叔了。趁二叔出去干活时,她独自一人在家,偷着流泪。二婶性格内向,有啥事都爱闷在心里,从不和任何人诉说。日久天长,病老成疾!她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啦,整天大病没有,小病不断。   从此,二婶几年里怀了几次孕,也没有顺利的生产。   就在他们,夫妻愁眉不展时,二叔二十七岁那年,二婶又怀孕了。同年还为他生了一个健康的大儿子。儿子的降生,让这个冰冷的家又死灰复燃,重新燃起了重生之火!二叔夫妻像掉进了蜜罐子里,脸上笑开了花!   二叔讲,在儿子出生那天,他听见孩子降生的啼哭声,就拿起提前准备好的大钉子,往门槛子上一按,用锤子使劲凿了几下。寓意:用钉子把孩子灵魂钉住。阎王、小鬼就不敢再把孩子领走了。这叫“人怕厉害!鬼怕恶!”孩子就可以健健康康长大。还给儿子取了个乳名叫钉儿。 西安哪个癫痫医院最权威武汉癫痫是怎么引起的创伤性癫痫的治疗方法武汉的治疗癫痫的医院哪家效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