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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走过】有种温暖叫倾听

来源:攀枝花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传统国学
摘要:迟子建在《群山之巅》的结尾有句话:“一世界的鹅毛大雪,谁又能听见谁的呼唤”。在这喧嚣浮躁的时代,我知道,我是我静默不语的倾听,让她积郁在心头的重担得以卸脱。 那个冬日,清冽的风,灰暗的天,冷得不像话。   窗台的水仙花,白白的根须泡在水里清晰可见。一丛细细长长、翠翠绿绿的叶子舒展、秀美,一柄更细长的花茎挑出几朵小巧的水仙花,娇美、动人。莹白的花瓣托住一个黄艳艳的小碗碗,小碗碗轻轻拢住一撮细细碎碎、柔柔软软的花心,像是笼住一个美丽的梦,很是迷人。   凌波仙子的美名果不虚传。在这寒冷的冬日,这丛水仙花更显楚楚动人、生机勃勃。   炉子里炭火燃得很旺,不时发出炭块炸裂的清脆噼啪声,严寒被挡在门外,屋内温暖如春,炉火红红的光映在她略显忧郁的脸上,不大的房子弥漫着水仙花清郁的香气。我陪她坐在炉火旁,听她轻轻诉说。   “妈妈走了十多年了,有件事至今回想起来,我还是不能原谅自己。”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分明看到她脸上的忧伤和眼底即将涌出的泪水。   她一直以为,在家中,她是付出最多的。   她家姐妹五个。大哥是村里最早的专科生,如今是市里一家事业单位的一把手,事业风生水起。一直是全家的骄傲。两个妹妹都在外地教书。大姐因为小时候妈妈的疏忽,留下点残疾,由此,一直对妈妈耿耿于怀。所以家里的大事小事,几乎都落在她瘦弱的肩上。   每当节假日,在外上班的姊妹几个都回家,她便像个被鞭子抽得紧紧的陀螺,不停地转呀转。   上街割肉、买鱼、买菜,回家和面、剁馅、包水饺、炒菜、烧水……   等大家吃完后,她又忙着收拾残局,洗锅、刷碗,十多口人的用具,她经常忙到很晚。   她说,别的倒是不愁,就愁着包水饺,十多口人的水饺她一个人包出来,每次,都是汗水、泪水混在一起。她说不出自己有多委屈,可是,大家都喜欢吃水饺,没办法。   这么多年来,这样的日子,雷打不动。妈妈在的时候,妈妈打个下手,妈妈去世后,她就一个人忙。   姐妹几个,她并不是最笨的一个,可是,为了这个家,她不得不辍学在家。   大哥本来说好给她安排工作的,工作都找好了,第二天就去报到。可是,一个晚上,计划全变。   是不谙世事的侄女告的密。一次放假回家,侄女趴在姑姑的耳朵上学着爸妈的语气如是说:“一家人都在外面,父母老了,身边没有个人怎么行?不能让二妹上这个班。”侄女还说,是爸爸妈妈商量了一个晚上,临时改变的主意。   第二天,哥哥打来电话:   “二妹,我和你嫂子商量再三,这个班,咱不能上。你大姐嫁得远,我和两个妹妹又都在外地工作,以后父母年纪大了,身边总得有个人照应。你就为我们家再做出点牺牲,在我们村附近找个对象,哥哥一定保证把你对象的工作安排妥当。”   哥哥的话就是命令,不容她多想,可又让她无话可说。她的命运是哥嫂给安排好了的。   于是,她在邻村找了个对象,把自己嫁了出去。婆婆家离父母家约有十分钟的路程,和同住在一个村子差不多,青年长得也不错,为人忠厚老实,哥嫂很是满意。   谁曾想到,她那婆婆竟是天下少有的族类。自从生下几个孩子后,就和公公分居,性情古怪,从不和外人,甚至除了大儿子以外的家人打交道。小儿子还是老大搂大的。二儿子家的门都没踏去过,更指望帮忙照看孩子。   “那时,孩子的爸爸在外地上班,我在村子幼儿园教书,第一个孩子是妈妈帮忙照顾的。孩子刚离地,我又怀上了第二个孩子,那时,我精力实在不够,所以都是在妈妈家吃饭。我买菜,妈妈做。我感觉也没亏欠妈妈多少,只是,妈妈多费些心思和精力罢了,再说妈妈身体也不错。这样的日子,我过得心安理得。   谁知,有一天,我下班后回到家,感觉妈妈的脸色不对,一副看上去很疲劳的样子,我也没当回事。   吃过饭后,妈妈竟郑重其事地对我说:‘以后,你还是自己回家做饭吃吧,我老了,帮不了你了。’妈妈的话令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妈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绝情的话,她明明知道我的处境和难处,此刻,也只有妈妈能帮帮我。再说,要不是为了这个家,我怎么会嫁到这样一户人家?我强忍着泪水,看都没看妈妈一眼,什么也没说,背起孩子,转身就走。   自此,我再也没到妈妈家吃过饭,也没去送过孩子。   令我更凉心的是,仅十分钟的路程,妈妈竟也没来过我家。   妈妈的话和行为深深伤害了我。我整天拖着笨重的身体,一个人带着孩子奔波在上班、下班的路上,泪水只有往肚子里咽。   连妈妈都这么对我,我的心像被冰冻过一般,麻木、僵硬、冰冷。   很多时候,我甚至把自己对婆婆的怨恨都归罪到妈妈头上。   谁知,后来哥哥的一个电话,如平地一声雷击碎了我所有的怨愤与猜度,让我羞愧、后悔、痛心……   ‘二妹,妈妈身体状况很不好,快来医院吧!’挂了哥哥的电话,我呆呆地立在那儿,时间停止转动,大脑一片空白。只一瞬,我便明白了一切,我看着眼前幼小的孩子,抱着隆起的肚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无助地放声大哭。   ‘妈妈什么时候病的?什么时候去的医院?”我哭喊着问。   ‘有些日子了。’哥哥的话让我如梦初醒,原来,从我离开妈妈家后,妈妈就把自己感觉很不好的状况告诉了哥哥,去了医院后,就没回来。   ‘你们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我疯了似地问。   ‘我们也是刚刚知道结果,再说,是妈妈一直不让告诉你,妈妈说你不容易,一个人也脱离不开。’哥哥在电话那头急切地解释道。   我还能所什么呢?一任泪水在脸上流啊流……   妈妈病重至此,近在身边的我竟然浑然不知。是我错怪了妈妈,是我错怪了妈妈,一直是,一直都是……   深深地自责像一条鞭子抽打着我的良心,鞭鞭滴血,鞭鞭垂泪。   当初,我只想到自己的难处,只感觉自己为这个家付出够多,竟丝毫没觉察出妈妈身体和情绪的变化,我还算得上是妈妈的女儿吗?妈妈要不是出于万般无奈,怎么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当初,我怎么就一点也不怀疑妈妈一定有她的难处?相反,我却怀疑妈妈对自己的爱,那是对母爱多大的亵渎呀!   面对我的不理解,妈妈没有做任何解释,一言不发,独自一人默默忍受着来自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   深深的后悔与自责让我痛苦不已。   妈妈患的是癌症。   在妈妈手术的六个小时里,哥哥守在门外整整哭了六个小时。任凭他的员工、亲朋好友如何安慰,都无济于事。   为切除病灶,六十多岁的妈妈整个小腹几乎全被剜空,其间的痛苦无法形容。   为方便护理,哥哥找人焊了个铁架子,上面搭一块布罩在妈妈的下体上。   回到家,我辞去幼儿园的工作,带着孩子住到了妈妈家,我想用我的无微不至的照料来赎回对妈妈的误解;用女儿的孝心来遮掩自己的过犯。   两个月后,在我们的不忍、不舍中,妈妈还是结束了自己难忍的病痛,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我们很是后悔给妈妈做手术,让妈妈遭受了那么多丧失尊严、车裂般刑罚的疼痛。   尽管我一直在照顾妈妈,可是,我却始终没有对妈妈提说那次对她的误解。我不敢想象,当我一声不响地带着怨愤的眼神拖着怀孕的身体背起孩子转身离去后,妈妈该是何等的伤心。我的一转身,该是何等的决绝,又该让妈妈何等的失望和难过!要不是实在坚持不住了,妈妈怎么会对无助的女儿说出那样的话?糊涂、自私的我怎么就没想到?怎么就没想到啊!在自己病重的时候,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理解,妈妈该是何等的心伤,何等的心伤啊!我还是被全家寄予‘留下来照顾父母’厚望的姊妹和女儿吗?我还有什么值得委屈的呢?想到此,我更是难过不已。我很是后悔妈妈活着的时候没有向她道歉,尽管知道她早已原谅了我。”   说到这里,她早已泣不成声。她轻轻接住我递过去的毛巾,不断擦着怎么擦也擦不完的泪水。   那泪水流到了我的眼里,也是涌流不断。   屋外,寒冷依旧,风儿依旧,她却不再忧伤。我看到一丝轻松和愉悦爬上她的脸颊。阳光照过来,恰巧落到她的身上,我看到她俊美得像窗台的水仙花。   迟子建在《群山之巅》的结尾有句话:“一世界的鹅毛大雪,谁又能听见谁的呼唤”。在这喧嚣浮躁的时代,我知道,我是我静默不语的倾听,让她积郁在心头的重担得以卸脱。   有人说倾听是一种慈悲,是一种品德,真诚的倾听胜过千言万语的劝慰。倾听时心与心碰撞的清脆音响,宛若风铃。倾听能让倾诉者触摸到心灵的信任与支持,感受到来自倾听者的温暖和力量。   约翰•活尔夫冈•歌德说:“对别人述说自己,这是一种天性;认真对待别人向你叙说他自己的事,这是一种教养。”   让我们学会倾听。 江西癫痫医院在哪甘肃癫痫病医院新乡治癫痫病的医院在哪里小儿癫痫病能彻底治愈的吗